我的教授C. H. Li是当时从事研究脑下垂体荷尔蒙(激素)结构的专家,曾多次被提名为诺贝尔奖的候选人。他希望我拿到学位后再继续研究,所以在那里我一待就是八年。1966年,我们发表了有关用化学方法决定人“生长激素”结构的论文。欧美各大国的报纸都有刊登,实在令人兴奋。但不到一个星期,我就备感虚空。八年来日以继夜的工作换来的只是些许的兴奋。当这些冷下来时,我反而成了一个不知何去何从的人,学问与成就都不能让我感到满足。

1966年结婚后,我和先生搬到波士顿,我在哈佛医学院生化系工作,先生在Brown University念书。我们在哈佛医学院附近租了一个公寓。他有时带一些中国学生回家,一起吃饭唱诗歌。若有新人要受浸,我们便一起开车到纽约召会。

我们在波士顿住了大约二年多,当时在Boston College任教的吴弟兄常供应我们生命的话。我们还认识了在加州大学任教的Raymond 弟兄和他的父母。Raymond弟兄非常爱主,常想全时间服事主。这可把他父母吓坏了。那时他住处离我们很近。他父母来聚会,发觉我们只是一群单纯爱主的弟兄姊妹,聚在一起唱诗、祷告、交通读经心得和生活经历等。这很摸到他父母的心,所以他们在主日常带饭菜来,喜乐地和大家分享。

我们祷告能在有召会的地方工作,但神却在1968年秋天,把我们带到南方的石油城市德州休斯顿。我们一个人都不认识,只拿到James弟兄和他姊妹的电话号码。他们住城东,我们则在城西南,一开始只有我们这两家聚会。神的带领实在是超过人的想象。1969年,许多德州的圣徒移民到休斯顿。我们这两家就作为他们暂时的落脚处,实在热闹且荣耀。家里人来人往,客厅、饭厅、卧房、家庭间都打开接待人。我们家的门都不上锁,可以让深夜到的圣徒们进来休息。最初的聚会就在我们家,后来搬到城中的YMCA。

休斯顿召会开始聚会时,只有我们一家中国人,但我们与说英语的圣徒们相处得非常好。从他们那里我学会做简单且营养的食物以招待圣徒。每个主日中午,我们都会请圣徒来一同聚餐。弟兄们鼓励我们按召会名单来邀约,每次四、五家,直到全召会都请过,实在美好。

七十年代中期,开始有说华语的圣徒前来,慢慢人数增多。八零年代开始有华语聚会。我当时在德州安德森癌症中心 (M. D. Anderson Cancer Center)工作,中午和在Baylor Medical College的萧姊妹一起到外面走走,以接触大陆来的学生。起初他们对我们很戒备,后来次数多了,也逐渐向我们敞开。我们为他们祷告,并邀请他们每周三晚上到萧姊妹所住的公寓来吃饭,慢慢地谈到信仰,有些学生也会和我们读一点圣经。直到今日,萧姊妹仍坚定持续地接待学生,成全圣徒。

1985年,因工作关系,我们全家迁到纽约。在休斯顿一住十七年,实在舍不得离开,但神让我们在纽约与更多的圣徒相调。我到了爱因斯坦医学院(Albert Einstein College of Medicine) ,从事老人痴呆症研究。那时在实验经费中,我常留一些经费给召会中对科学研究有兴趣的高中生来实习。现在那一群孩子们都已经成人,许多都是硕士、博士等等。他们多数仍在召会中,感谢主。

在纽约时,弟兄工作很忙,1992年被调到北京。为照顾孩子和工作的关系,我仍留在纽约。但我也会去北京看望弟兄,神又给了我不一样的经历。92年我去时,碰到沈弟兄和姊妹,因沈弟兄在接受中医治疗。我们离地不远,就常去看望他们。那时沈姊妹因做运动认识了一些人,我们请他们吃饭并传福音,他们就被主得着。其中有一位王弟兄,非常爱主,他妈妈也信了主。后来我回北京,他会带我到各地的小排聚会,每次我都看到圣徒人数一直在增加,感谢主!

在北京,我还碰到八十多岁的温老弟兄。我们早期都到他们的住处聚会,一间小房间,三张床,几把椅子。圣徒来了,便坐在床上,先来的脱鞋往里坐,后来的坐外面。起初很不习惯,但后来我也入乡随俗。那里圣徒们都很操练,呼喊主名的灵很强。虽然地方不大,但我们有美好的相调。

弟兄姊妹对真理非常渴慕,每次我回到北京,第一句一定问,有什么“好东西”带给我们?我每次回去都会带些恢复本圣经,然后一下子便传递到各处了。在北京七年间,我认识了许多追求真理的圣徒们,感谢赞美主。

1997年中,Mayo Clinic希望我搬到佛罗里达Jacksonville 成立的老年中心(Aging Center),加强他们那边的研究。告别住了十二年的纽约,我勉为其难地来到Jacksonville,想等实验室安定后就走,但想不到神在那里给我预备了更新更美的经历。

1998年初来到Jacksonville。我们在找房子的事上很经历主的同在。当时看见一个全新三卧的公寓非常满意,就租了下来。

在Jacksonville认识了曾参加过鼓岭训练的刘姊妹。1960年她随弟兄来到这里,就忠心地服事主。当时她已将近90岁,和侄女Connie同住。当地有几位说西班牙语的圣徒,在她家用下载来的职事信息聚会,主日经常只有她们姑侄二人,加上我和另一位姊妹。有时Atlanta有特会,我们便开车前往,也去Orlando、Tampa等地方,和东南部的弟兄姊妹相调。刘姊妹常讲些她宝贵经历。到了2006年左右,刘姊妹因为年迈,姑侄女二人便搬回汕头。刘姊妹在主里一生忠心服事圣徒,在属灵上和财物上都有很多供应。

1998年因有移民行动,弟兄姊妹从各处搬来Jacksonville,我一个人住三卧房公寓,又有地方接待圣徒,才知道这住处是为了移民行动的需要。我开始明白主的美意,正如诗歌所说“祂有美意不必测”。

末了,我愿意用补充本诗歌429首最后的一节作为结束:

从来不曾估量,平凡的我得此上好,
以你生命活你,以你性情行事为人,
天天罗曼蒂克,多彩多姿,可泣可歌。
是你极大怜悯,今生到我这里来过;
哦,主啊,谢谢你,今生到我这里来过,
哦,主啊,谢谢你,今生到我这里来过。
沈姊妹 (摘录自《新人福音》)